第17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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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倚着窗棂,望着窗外庭院中摇曳的树影,和远处未央宫方向的隐约灯火。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是他凭借战功无限接近的地方,如今却隔着千山万水。
  天下太平了,他这把最锋利的剑,该置于何处?
  是就此封存,在锦衣玉食中慢慢锈蚀,还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着永不会到来的再次出鞘之日?
  夜风吹动他半干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韩信就那样站着,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与这满城的繁华格格不入,像一头被囚于金笼,茫然回顾的困兽。
  韩信极度缺爱,又不懂爱,没有任何安全感,当他感到不再被需要的时候,或者说,不再被必须需要的时候,他的自卑与恐慌就会将他淹没。
  而无人懂他,自然无人向他伸出手,因为他在挣扎里露出的利爪,人人皆惧。
  韩信第二天一身锦衣,收拾得长身玉立,没进未央宫前脑中的说辞一套一套的,进了未央宫,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宫门口打转几个来回,消息传到刘邦那,刘邦满头问号?
  怎么,踩点???
  对于韩信各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为,刘邦有些条件反射的警惕,虽然他觉得对方脑子单纯,但架不住这人破坏力大啊。
  他皱了皱眉,对身边新提拔上来的贴身宦官藉孺吩咐道:“去,把他给朕叫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藉孺领命,快步走出殿外,走去宫门口,对着正在原地进行内心拉锯战的韩信躬身道:“君侯,陛下宣您进去呢。”
  韩信猛地回神,看到藉孺,满头问号,陛下找他作甚?强行镇定下来,跟着藉孺步入殿内。
  殿内,刘邦好整以暇地靠在御座上,手里还把玩着一块玉珏,看着进来的韩信,打量的目光中有几分戏谑。
  “臣韩信,拜见陛下。”
  “嗯,”刘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拖长了调子,“朕听说,你在宫门外转悠半天了?怎么,朕这未央宫的门槛太高,绊住韩太尉的脚了?”
  韩信脸上顿时有些发热,他支吾了一下,又说不出真相,只低声道:“臣……臣只是想来拜见陛下。”
  “哦?来看朕?”刘邦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那怎么不直接递帖子求见?在门口转圈,是给朕站岗呢?”
  “臣一时疏忽,忘了递帖。”韩信底气不足,“不知……不知此时该不该来,怕打扰了陛下处理政务。”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既说来拜见,又怕打扰,完全不像那个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甚至敢跟他讨价还价的韩信。
  但韩信哪是来看他的,韩信的说辞全是冲着东宫去的,近乡情更怯,不敢进去,都开始原地打转了。
  刘邦有点狐疑,韩信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留了个心眼。
  他还是习惯喊大将军,“大将军啊,既来了,陪朕用膳喝点酒吧。”
  “诺。”
  宫人迅速在偏殿布好酒菜,不算十分铺张,刘邦坐于主位,韩信陪坐下首,气氛有些沉默。
  韩信哪是会搞酒桌文化的料,从来只有老板夹菜他转桌的道理。
  刘邦亲自执起酒壶,给韩信的酒杯斟上,“来,大将军,尝尝太子酿的酒,她前几年酿的朕都没敢喝,听说今年是真酿出靠谱的了,看看比咱们当年在军中的浊酒如何?”
  韩信接过这酒,“谢陛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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