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鲜卑,鲜卑;人心,人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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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都对,长虞。我的看法是,事先,杨文长确不知情——这件事,应该是他下头的人自作主张。”
  “嗯?”
  “我很怀疑他那个主簿——朱振、字显扬的。”
  “只要是太傅府的首尾,他事先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有什么区别?”
  “……也是。”
  “唉!”傅咸击案,“本朝何曾出过这种事情?莫说本朝了,就是前魏——”
  “彼时,曹氏、司马氏,你死我活!连云龙门之变都逼出来了!但就便云龙门之变,那也是明刀明枪!曹氏也好、司马氏也好,何曾做过如此下作、龌龊之事?!”
  “杨文长——他真是一点规矩都不要了!”
  蒯钦苦笑,傅咸说的,都是本朝的大忌讳,可知确是激愤在心,难以自抑了。
  “考诸于史,若非乱世,这种事情,只有前汉的梁孝王武做过——杨文长同今上的情分,能跟梁孝王同孝景帝比?!”
  “还有,梁孝王毕竟是有大功于国家社稷的,杨文长呢?!”
  傅咸口中的“梁孝王武”,指的是汉景帝一母同胞的幼弟刘武。
  七国之乱,梁国当吴楚联军之正面,咬牙苦撑,挡住了吴楚进军关中,并为周亚夫的战略迂回争得了时间和空间,实实在在,“大功于国家社稷”。
  正因为有了这桩再造乾坤的大勋劳,刘武起了觊觎大宝的心思;而窦太后偏爱小儿子,一力支持,逼景帝兄终弟及。
  景帝难以出口相拒,乃以访诸大臣,袁盎等皆曰“不可”。
  刘武大恨,竟然遣刺客杀掉了袁盎及他议臣十馀人。
  这桩泼天大案的结局是:
  预谋的羊胜、公孙诡自杀,刘武将他俩的尸体交给朝廷;他本人因为特殊的身份、勋劳以及最重要的——窦太后的“哭救”,最终免于国法。
  但也从此断了“兄终弟及”的可能,不数年,忧惧而薨。
  傅咸的话,蒯钦没法子接口,只好偏转话头:
  “何云鹤也有趣,找了两个鲜卑人做护卫,出入相随,不离左右!而且,两个护卫不着华服,还是一身鲜卑打扮——突骑帽、辨发、左衽、窄袖、羊皮袴!”
  笑一笑,“两个鲜卑,不但挎刀,还背弓、负箭——上马四袋箭,下马一袋箭!到处引人瞩目,有意思吧?”
  傅咸长叹一声,“何云鹤是有意为之啊!他就是要人指指点点——我何以至此?只为有人要杀我!”
  “他,是拿两个鲜卑来打杨文长的脸啊!”
  蒯钦也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长虞。”
  “不过,这两个鲜卑,是有真本事的。”
  “嗯?”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何云鹤去访刘叔龙,彼时,刘叔龙正在东宫东边的校场上练兵,何云鹤到时,左卫率正在习箭,刘叔龙乃半开玩笑,请何云鹤下场,‘一试身手’。”
  “何云鹤逊谢,却说自己的护卫倒是可以同弟兄们切磋切磋,刘叔龙自然欢迎,结果——”
  说到这儿,吊胃口似的,打住,端起茶碗,抿了口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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