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剑僧她是天下第一 第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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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为什么想要剃度?乌发如缎,裂锦剪缎总是让人觉得惋惜的。”
  “每个人所求所愿不尽相同,你眼中的惋惜,也许是旁人的求而不得。”惠定淡淡道,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正是要我们破除对色身执着。”
  沈隐冷哼一声,“佛说……佛说,我看你是读经书把脑子读坏了。若一定要剃度才能让心中无分别心,破色身执着,那剃度本身何尝不是另一种执着?你的求而不得,不正是执着?”
  慧定蓦地转头看向沈隐。只见他也在侧头看向自己,目光炯炯。
  佛说无分别心,外表皆是皮囊,所以她从未仔细看过面前这个男子。如今仔细看去,剑眉入鬓,凤眼流辉,模糊间竟觉得他像藏经阁外的的那棵梧桐,轩轩朗朗。
  慧定闭上眼睛,淡淡道:“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沈隐一怔,半晌答道:“我确实不是。”
  “施主刚刚救我于狂沙之中,小僧感激不尽。我们所寻所求不同,明日我们便可各行其路。”惠定双手合十,月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霜色,如幻如梦。
  沈隐想过惠定知道自己不是她要找的人的时候的反应,也许是破口大骂,也许是愤怒质问,可是她如此平静,不急不怒,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反倒是让自己更加心虚。
  “你气我骗你?”
  “施主只是求生,求生乃是本能,何错之有?”
  沈隐还想说些什么,慧定轻拢青丝,重新戴上僧帽,转了个身,合衣睡下了。
  旭日东升,大漠上一片平静。
  在山呼海啸般的狂沙前奋力求生仿佛只是一场梦境,因用力过度而酸痛的手臂却提醒着惠定昨夜的真实。
  只见沈隐斜靠在沙丘上,紧闭双眼,还未转醒。
  “施主,我们就此别过。”慧定双手合十道。
  走出数步远,慧定忽然觉得不对劲,转身疾步到沈隐身边,只见沈隐双眼紧闭,额头遍布细密的汗珠。
  慧定心下一惊,将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脉流艰涩不畅,如刀刮竹 — 是中毒的迹象。那毒雾好生厉害,沈隐在庭院中数日,中毒已深,若不是他及时服下许生丸,只怕早已毒发。只是昨夜狂沙中动气耗神,引得毒扩散得愈发快了。
  慧定向他的怀中探去,从那个瓷瓶中倒出几粒药丸,扶起沈隐给他尽数服下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沈隐转醒,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来,神智逐渐清醒,看到瓷瓶和身侧靠坐在沙坡的惠定,立即明白自己刚刚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这次是为什么?”
  沈隐还未见到惠定时,就知道她不是多管闲事之人,闻名天下的北狂就坐在亭中,她连上前看一眼的好奇都不曾有。曾经他以她在意的高僧身份骗她相救,而如今,她救他又是为了什么?
  慧定沉默,不知该如何作答。她从来不插手任何人的生死,可是看他皱着眉冷汗涔涔而下,她却无法坐视不理。到底为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他说过裂锦剪缎让人惋惜,难道是因为他生得好看,若是死了她觉得惋惜?
  慧定猛地摇摇头,脸色冷如冰霜,如此便生出了分别心,万万不该!
  “既然施主已醒,那小僧便继续赶路了。”惠定冷冷道。
  “你打算去哪里?”沈隐悠悠开口,双手叠在脑后,一副好整以暇地模样。
  惠定抬眼看了看西南方 — 沈隐此前说得没错,蔡阎和那群长袍客打斗不知形势如何,已经不能按原路返回阴山,而面前茫茫大漠,只有能看到微微炊烟的西南方可作为歇脚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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