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第45节(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直至一碗粥见底,邢晋才猛然想到曾经在医院里也有这么一幕,只不过当时他把薛北洺递来的勺子打落在地了。
  那时薛北洺说了什么?
  似乎是“迟早有一天你会求着我要喝,到时要不要给你,可能还要看我的心情”吧?
  这个人……竟然把每一件小事都记在心上。
  邢晋的脊背窜上来一股凉意,他不该把那张卡送给乔篱的。
  第53章 巴甫洛夫的狗
  自打邢晋被薛北洺逼迫着说出“喜欢”二字后,他就总面无表情的驻足在窗前看外头的景色。
  窗户是被钢条钉死的,想往外看,只能打开窗,透过钢条之间的缝隙看外面与他无关的世界,他被框在房子里,跟坐牢没两样。
  窗上是很厚的防爆玻璃,邢晋踢踹过几次都没能踢碎,之前浴室的镜子被他踢碎后就再也没安装新的上去,如今邢晋连他自己长什么样都快要忘了。
  天气逐渐热了,窗户下开着一簇簇粉色的花,香气浓郁过了头有些发臭,被微风带进屋子,邢晋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他对花草树木没什么研究,也不会欣赏,但大约是很名贵的花,所以格外脆弱,没人打理,盛开几天就枯萎凋零了。
  估摸着薛北洺以为他喜欢上花了,前段时间买了十几盆开得很艳丽的花放在室内,每日像个辛勤的园丁一早一晚地给花浇水,险些给花浇死,后来小心呵护着却挡不住花期太短,很快花瓣就卷边了。
  第二天那些过了花期的花朵就会被一批新的花朵取代。
  邢晋偶尔会瞥上几眼,与喜欢无关,一来是他羡慕那些能被替换出去的花朵,二来是他对薛北洺总是孜孜不倦地企图用小恩小惠来打动他的行为感到可笑。
  薛北洺给他一鞭子后紧接着就会再给一颗糖,邢晋已经在一次次的教训中揣摩出了这个铁律。
  那天饿到晕厥后,薛北洺似乎专门跑去学了做菜,鲍鱼海参的喂养了他几日,顿顿都是精美的菜肴,邢晋幸福到想流眼泪,他不敢深思他的幸福为何变得如此廉价,幸福的阈值似乎变得很低很低,那晚的小米粥都让他满足到永生难忘。
  然而,从极端匮乏到极端富裕,邢晋的胃承受不了,撑得几乎要吐出来,可他还要装作吃的津津有味,再也不敢有什么异议。
  只有顺从,才能避免被惩罚。
  多说多错,邢晋变得有些缄默,不再频繁的找薛北洺聊天,连抬头看向监视器的情况也很少有了,薛北洺常常抽出空来跟他讲话,问他看了什么电视剧、有没有浇花、想吃什么,他的回答简短且千篇一律,“嗯”、“知道”、“随便”几个机械的词汇翻来覆去的用。
  薛北洺似乎对他死气沉沉的态度极其不满,有几次他一边看电视一边随口敷衍薛北洺,直接把薛北洺惹恼了。
  恰巧有人去找薛北洺汇报工作,其中有几项数据出了纰漏,那人顿时就变成了现成的出气筒,被狠批了一顿,邢晋隔着监视器听声音都能想象到那张脸上冰冷骇人的神色,大气也不敢出。
  邢晋总是保持沉默,薛北洺再怎么生气也找不到惩罚他的由头,在家里常常绷着嘴角,邢晋装作看不到,任由尴尬的气氛在室内蔓延。
  一天夜里,邢晋被尿意憋醒了,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要去卫生间,甫一打开灯,就被睁着眼睛的薛北洺吓了一大跳。
  薛北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双目沉沉盯着他,应当是压根没睡,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不知是想什么想到失眠了,兴许是工作上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要去干什么?”薛北洺问他。
  他说:“撒尿。”
  “嗯。”
  邢晋看了眼仍旧紧紧攥着他手腕的手,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去卫生间。”
  薛北洺掀开被子坐起来,“我陪你去。”
  邢晋语塞:“我自己会上厕所。”
  被薛北洺盯着,他怎么尿得出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