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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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中明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异样,“王爷金枝玉叶,臣不敢怠慢。”
  封天尧不动声色,“是吗?钱太医医术精湛,就没把出本王这一身的毒?本王看你不是不敢怠慢,是太敢了。”
  钱中明心下一惊,上着药的陡然手一抖,连忙退后两步跪下,“王爷恕罪!臣,臣……”他有口难言,不多时便出了半身的汗。
  封天尧不阻他跪,慢条斯理的将绷带束好,披上衣物,居高临下。
  “王爷息怒,臣也是才确认的,并未有欺瞒王爷的意思。”
  “此事,皇兄知道吗?”
  “陛,陛下他……”他手里握着能压制他毒效的东西,虽面上说着在寻解药,却并未下令太医署研究,可在这个时候,给他一百个脑袋,他也不敢妄议一句。
  “你说,若是本王将你丢到他面前,他是会保下你?还是会先将自己摘出去?”
  “王爷,王爷饶命。”
  “邱春雨既是你的学生,那天晚上,就没想办法跟你留下些什么?”
  钱中明眸色倏紧,惊愕的抬头看向他。
  果然,这个时候人人自危,他可不觉得他向皇兄隐瞒所言是为了自己,定是还有其他事情,让他不想牵扯其中。
  能让他如此行事,或许真的和十年前的宫变有关系。
  钱中明惊诧在那儿。
  封天尧心里亦有了定论。
  “钱中明,告诉本王,何为君臣之道?”
  钱中明自知暴露,慢慢低下头,细想许久才道:“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封天尧重复着他这话,有些嗤笑,“但大多的君臣之道却是,君变了,他们就变着心的去侍君,反正国还是那个国,家也还是那个家,以礼以忠,都是笑话。”
  钱中明颓然的将脑袋埋的更深了些,声音极低,“可君变了,剩下的人也总要活着。”
  这件事他藏在心里十年,自认毫无破绽。
  封天尧静等他吐露。
  “春雨,是同蒋睿平一起考入的太医院,他们二人年纪相仿,故而常在一起。”
  “出事那天,蒋睿平曾极力劝过让他下值。”
  “其实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不对。”
  钱中明弯着腰从药箱里拿出那支他常年用的碳笔,小心将碳拆了,使力拧了许多下才打开笔杆上的帽檐,然后又寻了跟细些的针,将里面塞的物件费力挑出来,才看向封天尧,慢慢递过去。
  那是块不大点的布,已发了黄,还有些黑色东西,紧紧的蜷成了个条。
  “当年,陛下和李有时以救治不当为由处死了春雨和蒋睿平,他的尸身是我去接的,这血字也是他在衣上留的。”
  【李有时借蒋之手残害陛下,三皇子倒戈取季将军首级】
  上面的血字已经接近斑驳,但还是有一层印子深深扒入布里,瞧得清晰。
  封天尧刺目的摩挲着上面的倒戈二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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