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第5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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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道:“有些病似流水,不是一日上来的。”
  他提笔给叶怀写了个方子,叫叶怀睡不着的时候煎来吃,“最要紧还是施主心宽,莫要自己为难自己。”
  叶怀还没伸出手,郑观容就把方子接了过来。叶怀转头看他,他当下并未说什么,只是对叶怀笑了笑。
  叶怀也冲着他笑,但知他心中并不轻松。
  这一晚叶怀早早便睡了,一觉醒来,浑身上下难得的松快。屋里有新添的炭火,外头雪已经停了,叶怀站在窗边洗漱完,推开窗往外看。
  窗外明晃晃的雪光,远处的山顶披着银雪,深处有深褐色的树林,汇聚成浓淡不一的色块。
  看着这雪后空山的景象,叶怀兴致勃勃,披了件斗篷就去找郑观容。隔壁房间敲门无人应,顺着小沙弥的指路,叶怀走出院子,去寻郑观容。
  早起山上人很少,只有几个僧人在洒扫,积雪堆到路两边,青黑色的石砖路上只留下一点雪屑。
  叶怀走到金殿旁的莲花池,莲花池四四方方,水面没有结冰,有一层蒸腾起的雾气。寒冬腊月里莲花自然不开,水面多是纸扎的莲花灯。
  穿过莲花池上的回廊,叶怀走到尽头看到一面墙壁。
  墙壁上有菩萨的壁画,一个个小壁龛里供着一盏一盏的长明灯,金色的莲花底座,盛着澄明的灯油,几十几百盏灯烛,映着低眉的菩萨,静谧而庄重。
  叶怀停住脚步,壁画前郑观容背对着叶怀,手中拿着蜡烛,去点一盏长明灯。
  灯烛点亮,郑观容没有动,仰头看着壁上的菩萨,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信这个吗?”叶怀走过去。
  郑观容回头,瞧见叶怀,面上露出一个笑。他把手里的蜡烛吹了,同叶怀走到旁边的亭子里坐下。
  叶怀只简单梳洗了一下,头发用一条发带帮着,郑观容梳理着他的长发,道:“上天待我不薄,我没有什么妄念,那是求你平安的。”
  叶怀看他一眼,郑观容道:“昨晚那大师说的不无道理,你这一二年过得颠簸,只怕你骤然放松下来,往日压着的病痛都找上门。”
  “大师多少有点危言耸听了,我好得很呢。”叶怀倚靠着郑观容的肩,微微阖上眼。
  郑观容不语,他想起叶怀气的面色发白的时候,哭的喘不上气的时候,素来持重的人那样大怒大悲,怎么会不心伤呢。
  郑观容亲了亲叶怀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也不知我那时怎么这么心狠。”
  叶怀睡意朦朦胧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笑过之后又叹息,“都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你总想着这个,不也是忧思多虑?”
  他蹭了蹭郑观容的脖颈,“看以后吧,天长日久,还早得很呢。”
  腊月过了二十,诸事落定,衙门封署,又该预备过年了。
  聂香指使小厮去洒扫东院时,惊奇的发现叶怀居然在家。照常从前,这样的日子叶怀总是同郑观容混在一起,今年两个人历经波折才走到一块,聂香一直忧心忡忡,怕年节叶怀会去陪郑观容过。
  没想到叶怀这会儿居然在家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确确实实是他一个人在家里。
  叶怀见聂香站在门口半晌不动,“怎么了?”
  聂香有种哥哥没有被抢走的放松,“没什么。”
  这种放松持续到晚上,叶怀凑到叶母面前,故作不经意地问,能不能让郑观容同他们一道过年。
  “他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多少年都是一个外甥女陪着过年,如今外甥女也不在京城,大年下的,只他一个,未免太凄清了。”
  叶怀尽力对叶母和聂香解释,“咱们家里人口也简单,多他一个不多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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