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第21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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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淡淡道:“侍郎大人怎么总在替人道歉?”
  郑季玉顿了顿,脸上笑意有些无奈,“一个大家族,想拧成一股绳不容易,大家一荣俱荣,自然也要一损俱损。我想,太师应比我更能明白其中辛苦。”
  叶怀听见郑观容的名字,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郑季玉亲自把茶递给他,“你应该察觉到了,这事有蹊跷。”
  叶怀接过茶,却没应声。
  郑季玉道:“清流此举只是以十七为引子,实际是想给我父亲扣上科举舞弊的罪名,倘若十七的案子真的判了下来,我父亲即使没参与舞弊,也脱不了泄露试题的罪责。”
  案子牵扯到郑博,这就是神仙打架的范畴了,叶怀管不了,他只是担心最后矛头会指向郑观容。
  “其实,十七的案子不是没有疑点,他人虽说轻狂,可是在弘文馆学了十多年,文采是连太师都认可了的。他中榜眼那份文章也是他自己写的,从动机上来说,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偷看考题。至于拒捕伤人,”雅雅
  郑季玉道:“那是他因吸了五石散而神情恍惚,踏死人应属过失。”
  叶怀一愣,抬眼看向郑季玉,他想起钟韫说的那句话,不择手段的人比庸碌的人更危险。
  “如此一来,这岂不是桩彻头彻尾的冤案?”
  郑季玉听得出叶怀话中的讽刺,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那被踏死的人家,我已经送了重金安抚,他家里老母和妻子两个,都已经搬进临街的新宅邸,小儿子如今是郑家义子,可以进学,来日亦能考取功名。单靠那个卖豆腐的小贩,几辈子也挣不来这样的前途。”
  郑季玉看向叶怀,“你应该能理解吧,当日晚照楼,你不也选择接下赔偿吗?”
  第27章
  叶怀仿佛被一锤重重敲在了心上,他站起来,厉声道:“这怎么能一样,人已经死了,万事皆休,这是多少金银财帛都补不回来的!”
  郑季玉看着他激动的神色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清俊的面容上满是冷静和笃定,“其实是一样的,你也是那样选择,所以你心里很明白,不愿意只是因为价格不够高。”
  叶怀看着郑季玉,那胜券在握又置身事外的冷漠,一瞬间竟然像是郑观容。
  郑观容也是这样想的吗?
  叶怀忽然发现,或许这才是自己与钟韫的区别,钟韫有条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的底线,叶怀也有,但可以看价钱。他与郑观容,不是好风凭借力,不是良禽择木而栖,只是郑观容出的价码足够高,叶怀把自己卖的足够贵。
  这个念头让他立时感到一种来势汹汹的羞耻,从心里直烧到脸上,烧得他几乎呕血。
  “恕我不能从命。”叶怀低着头,一字一句说出来。
  郑季玉不知道为什么叶怀的脸色忽然之间变得煞白,他拉住叶怀,还要再跟他讲,叶怀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单薄的背影有种仓皇之感。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聂香出来接他,问:“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晚?”
  叶怀没回答,问:“母亲呢?”
  “姨母已经睡了。”聂香给他撑开西厢房的帘子,跟他一道走进去。
  房间里点了几盏灯,不大明亮,叶母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叶怀过去摸了摸叶母的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叶怀的面色不太好,聂香有点不放心,问:“阿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叶怀给母亲掖了掖被子,道:“我去给父亲上柱香。”
  聂香点点头,叶怀却不让聂香陪着,自己走去了正厅。
  厅堂里挂着的灯笼在地上投下一圈圈光晕,叶怀站在灯下捻了香,檀香的味道飘散在他身边,他跪在蒲团上,仰头看着叶父的画像,心里总不平静。
  叶怀与郑季玉没谈拢,隔没几日,忽有人把柳寒山带走了,说是柳寒山涉险贪污受贿,官商勾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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