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第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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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怀点点头,便叫聂香先回去了,他花了一晚上把胡掌柜所犯罪行捋清楚,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给了聂香一份东西。
  “这是我写好的状纸,你抄一遍,递给群贤坊钟韫。”
  聂香点头应下,没有多话。
  叶怀有自己的事要忙,除了上值,仍经常去弘文馆找书看。那天他回来得晚一些,路上正碰见柳寒山闷头往家走。
  他看见叶怀,老远就冲叶怀打招呼,叶怀走近了,发现他身上满身酒气。
  “你怎么回事,”叶怀皱着眉,“糖铺的事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一点挫折而已,你不可就此酗酒颓废。”
  柳寒山拍拍自己的衣襟,“大人你误会了,我没喝酒,我是在搞研究。我做出一种新酒,做好了让大人第一个尝。”
  他看起来兴致昂扬,叶怀仍不放心,“真没酗酒?”
  柳寒山摇头,胡掌柜这一通逼迫,反让他生起了进取的心,卖糖不行就卖酒,卖酒不行他还能卖其他的,他就不信他混不下去。
  叶怀放下心,笑道:“你一门心思扑在酿酒上,怎么,糖不卖了?”
  柳寒山愤愤地说:“我想好了,姓胡的再逼我们,我就把糖方免费送给其他所有的糖商,我走群众路线,我让他们都团结起来对付姓胡的。”
  叶怀看他一眼,这话说的古怪,不过细咂摸起来倒有几分意思。
  柳寒山才想起来叶怀的话,凑到叶怀跟前,道:“大人,你刚说你想到办法了,你想到什么办法了,给我透个底?”
  叶怀不答,“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酒。”
  俩人闲话着往家的方向走,到街角分开。天暗下去,天空变成一种深邃渺远的墨色,湿润的雾气悄无声息漫上来,沁得人身上发凉。
  走到家门口,叶怀忽然停住,他若有所觉的转头看了眼,巷子深处,钟韫站在薄雾之中。
  叶怀顿了顿,摆出一个得体而客套的姿态,“钟大人,您怎么在这儿?”
  钟韫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隔着一段距离,叶怀没有察觉。
  他走过来,到叶怀面前停下,将怀里一份书卷掏出来,“这份状书,不是你的笔迹,却是你一贯的行文。”
  叶怀看着那份状纸,摇摇头,“我不知道钟大人在说什么。”
  钟韫短促地笑了一下,“怎么,你在郑太师门下,做些事情也要如此曲折吗?”
  叶怀的神情瞬间冷淡了下来,“这与太师有何干系。”
  他提及郑观容,态度便十分强硬。钟韫心里闷了一阵,不与他辩驳,直接问道:“你把这东西交给我,是什么意思?”
  叶怀看他把话摊开,也不再装傻,“我见有不平之事,不想置之不理。”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
  “侍郎大人是我的上官,我不好出面。”毕竟是叶怀有求于人,他缓和了语气,道:“不过我相信你,钟拾遗,若说有谁能为民请命,那一定非你莫属。”
  钟韫轻嗤一声,不为所动,“你怎么不好出面,郑太师不是一贯号称吏治明敏,弊绝风清吗,你有什么不能直言上谏的呢。”
  叶怀心里不耐烦,淡淡笑道:“人言可畏,太师欲寻清明吏治,只怕有些迂腐书生生事。”
  “你——”钟韫怒目而视,叶怀不避不让,半晌,钟韫冷笑一声,“我不可能让你拿我做刀,替你铲除异己。”
  叶怀一退再退,这会儿也有了些火气,他反问道:“这便袖手旁观了?你明知道有人罪行属实,却为了虚无缥缈的清名置之不理,钟韫,是谁沽名钓誉,是谁书生误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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