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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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寻人为你做的‘母蛊’,只要种下它,无须你动念,它会帮你映射出情蛊本体上的所有情愫。而情蛊一死,它也会跟着死去,丝毫不会有损你的无情道。”
  “妄玉,这是你飞升最好的办法了。”
  陆妄定定地看着那个木盒,无数的话涌到嘴边,却偏生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宛若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我为何一定要飞升呢......”
  叩着桌子的手猛地向下一拍,苍夷的声音顿时冷了下去:
  “事到如今,你怎么还在问这种问题。你只要知道,飞升不仅是对你,对宗门,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陆妄没有作声,苍夷又似是觉得自己前面的话有点太过严厉,语气稍稍放缓了些:
  “我现在不是在逼你,母蛊就暂时放在你这里,日日看着,你总有一天会想通的。”
  说着,他顿了顿,似是在思考着什么,才又继续道:
  “今日算起来,应是第一次饲蛊的日子了。”
  陆妄在后殿里等了许久,等到月亮都挂得老高,也没有等到郑南楼。
  他有意沏好的那一壶茶一口未动,就已经冷透,一直递到嘴边了才发现。
  散了热的昙霰失了香气,便只剩下了冷,就像是他在寒洞里几乎要被冻死的那一回,最后呼吸时都能吸入冰凌,肺里似乎被划伤,嘴中隐约裹着稀薄的血腥气。
  他没听到任何的脚步声,也没有人来推开他面前的门,他仿佛是又一次被遗忘在了这里。
  陆妄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早该料到,郑南楼那样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地接受这一切呢?
  但情蛊总得要喂,郑南楼要活下去。
  于是,他没有来,陆妄就自己去了他的屋子。
  十五的月亮很亮,如水的清辉照进房间,明晃晃地铺了一地,也照亮了地上侧躺着的人。
  他大抵是痛的发晕,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只本能地护住自己最脆弱的腹部,却偏又解不了疼,肩膀都还在克制不住地微微颤动。
  陆妄走到他身边,他就从臂弯里缓缓抬起半张脸,露出那双漂亮的黑眼睛,迷蒙地看着他,湿漉漉的瞳仁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一个他。
  陆妄在那瞬间很想抱他,将他的整个身体都拢在怀里,让他贴着自己的心口,从他的后颈一路抚过脊背,宛若要将他所有的痛楚和惶然都给揉碎了、熨平了,再一点点地哄着他入睡,明早起来便什么都不再记得。
  可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抬起手腕,用灵力在上面划了一刀。
  鲜血立即便涌了出来,落在地上,散发出一点淡淡的血腥气。
  渴了很久的郑南楼对这味道无疑是敏感的,他终于放弃把自己团成一个球,而开始手脚并用地凑上来去接那些滴下来的血。
  陆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将自己的手臂给送了上去。他便抓着用力地吮,殷红渗入唇缝,倒像是一点他为他描摹上的口脂。
  从头至尾,陆妄就只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与郑南楼的接触就只有一个胳膊。
  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了冷眼旁观。
  看起来真的像是不得已了。
  一直到郑南楼喝够了,晕晕乎乎地似要往下倒,陆妄才终于伸手接住了他。手臂穿过膝弯和后背,却又不敢往心口处靠,只虚虚地托着。
  将他放在床上的间隙,他才终于低下头,飞快又不着痕迹地嗅了一点他身上的味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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