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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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他便欲举步继续前行。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侧过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厉锋。
  只见他那两道目光却仍死死缠在谢允明背上,像被钉进骨血里的铁钩,一寸寸往回拽,分毫舍不得抽离。
  三皇子道:“怎么?看得这般入神?”
  他想到了近日来厉锋与那熙平王府来往密切,忍不住说:“难不成……咱们这位熙平王若有一天无聊,勾勾手指,就会有人忍不住想摇着尾巴凑过去了?”
  厉锋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朝向三皇子,扯了扯嘴角:“我的位置不是已经被顶替了么,三殿下是担心……他有一天,会主动向我示好?”
  三皇子哈哈一笑:“那本王倒没有这个担心,若他吃回头草,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王只是提醒国公爷,既已选了路,便该知道分寸,做人,最忌……首鼠两端。”
  厉锋这下连嘴角都懒得扯,眸底暗潮翻涌,像雷雨前翻滚的乌云。但凡眼尖的人都能看出,他在压火。
  他一句话未说,只在转身刹那,用目光狠狠削了三皇子后背一刀。
  你懂个屁?
  主子肩上的狐裘,还是老子早上亲手披上去的!
  第70章 压制寒症
  夜雪骤至。
  一道玄色身影准时出现在墙下,雪覆肩头发梢,却半分不减其矫捷,厉锋翻墙入户,早已轻车熟路。
  回廊尽头,阿若抱臂而立,仿佛已候多时。
  “今日主子如何?”厉锋压低嗓音,脚步未停,这是每夜必问,风雨无阻。
  阿若紧随其后,眉心紧蹙:“晚膳进了几口清粥,之后便说倦了,早早上榻,药温在茶房,却没动。”
  厉锋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盯住阿若:“未服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为何?”
  阿若摇头,亦是困惑:“我不知,分明没有什么异常,主子向来不拒药,尤其下雪后……”
  厉锋皱了皱眉,他知道谢允明是不会拒绝喝药的,主子从不会怕吃苦,越是风雪交加,他越比任何人更在意这副身子。
  可今冬来得太早,也太狠,不过几场北风吹过,谢允明便像被抽了灯芯的琉璃盏,唇色褪尽,眼底浮青,说话时气息短促,仿佛下一阵风就能把他吹灭。
  “你下去吧。”厉锋不再多问,径直走向谢允明的屋子,推门便入。
  房间中只点了一盏昏黄的铜灯,置于远离床榻的角落,光线吝啬地铺洒开,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地龙烧得仍旺,暖意裹挟着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厉锋一眼便看见了靠坐在床边的谢允明。
  他并未宽衣就寝,外头松松垮垮地罩着那件狐裘,他背靠着床柱,头微微低垂,一只手无力地搭在铺着锦褥的床沿。
  他眉心紧锁,薄唇抿成一道僵硬的线,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同化为一片苍白,冷汗细密,从额角滑至颈侧,在昏黄灯下闪出碎光,整个人似被缚于床柱,痛楚无声,却清晰得令人心悸,像一尊正在受刑的玉像,脆弱得随时会裂,却又执拗地绷着最后一丝不肯坍塌的劲。
  厉锋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冲出去喊人。
  “站住。”
  极轻,极微弱,甚至带着气音的两个字,却像两道无形的枷锁,猛地钉住了厉锋即将迈出的脚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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