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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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允明问:“只是什么?”
  五皇子等的就是这句,当下长叹:“母妃常说,若能换你康泰,莫说一尊佛,便是割肉也甘,只是母妃至今仍被困在永和宫中,弟弟每每思及,心中实在难安。”
  话说得动情,竟要落泪。
  谢允明适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指尖冰凉:“我即刻去求父皇,一定要解了娘娘的禁足,那件事早该过了。”
  “大哥!”五皇子反手握住他苍白的手:“有大哥这句话,弟弟……弟弟真是……”他似有些哽咽,“我们兄弟之间,原就不该因小人作祟而心生嫌隙!”
  谢允明任由他握着,忽然轻轻一叹,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五弟,其实……我心里都明白。”还有些淡淡的落寞:“我明白你们如今为何都待我这般好。无非是因国师那一句福星罢了。”
  五皇子微微一僵,殿中忽然安静,只剩炉上水沸,噗噗作响。
  谢允明自嘲地笑了笑:“我这副身子,不过风中残烛,照不了多远,也起不到多少作用。”他抬起眼,注视着五皇子,语气陡然认真了几分:“但在你与三弟之间,五弟,我心底里……其实是更看好你的。”
  五皇子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哥……”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允明却微微蹙眉,露出了些许后怕与委屈的神色,声音也压低了些:“那夜在翊坤宫,德妃娘娘明里暗里地敲打我,话里话外皆是威胁,实在叫我……心生惶恐。”
  “岂有此理!”五皇子顿时义愤填膺,“大哥!你为何不告诉父皇,怎能受老三和他母妃的气!他们就是欺你性子温和!”
  谢允明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勉强:“我……我其实也是怕父皇的,怕他发怒,怕引火烧身,这宫里头,大多事,我也只敢自己忍着。”
  五皇子不可置否,伴君如伴虎,他们做儿子更懂这个道理。
  谢允明继续说:“但我会尽力帮你的,五弟,若他日……你真有那个福分,继承了父皇的江山,我只望你能念在今日情分,许我一方安宁,让我在这长乐宫中,平静度日,便足矣。”
  五皇子胸口一热,几乎要指天发誓:“大哥放心!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不负兄长!”
  茶尽,人欢。
  五皇子踏出长乐宫时,脚步飘得像踩在云端,嘴角扬得几乎要裂到耳根。
  当夜,谢允明便进了紫宸殿。
  御前灯火如豆,照着他微佝的背影,像一茎被雪压弯的竹。
  无人听见他对皇帝说了什么,只知翌日早朝,内侍高声宣旨:“淑妃禁足之期已满,念其奉佛祈福,诚感天地,即日起复协理六宫之权。”
  第三日,皇帝在朝堂上有意提起秦烈的婚事。
  金口玉言,掷地有声:“朕女乐陶,年已及笄,当择良配,秦卿家世清白,少年有功,堪为驸马。”
  皇帝欲将乐陶公主许配给秦烈,并借此婚事封秦烈为候。
  乐陶公主,正是五皇子同母胞妹。
  消息传到长乐宫,谢允明正倚窗试香。
  香头一缕青烟,笔直上升,又被风斜斜折断。
  厉锋低声:“主子算得真准。”
  谢允明以银箸拨了拨香灰:“父皇的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既施恩于刚刚立功,却需留在京中以示安抚的秦烈,给了他一重皇亲的尊荣与束缚,又顺势抬高了五皇子一系的外戚分量,意在平衡他与三皇子之间可能倾斜的势力。”
  他顿了顿,忽而低咳几声,肩头轻震,转瞬又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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