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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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香苑前院书房里,他静静坐在崔彦身旁。
  中间是一张黄花梨木的桌案,左边放的是江宁府的税收、舆图、农利相关书籍,还有一卷崔彦经常翻看的金刚经,右边则是魏一石刚递过来的一沓厚厚的账册。
  对于魏一石的识趣,崔彦是满意的,只这人如果嘴巴不这么贱就好了。
  比如他见他的第一句话便是:“崔大人今儿一见甚是神清气爽,想必是昨儿通体舒畅了?”
  崔彦的脸顿时就黑了,他想到对面那人昨儿抱着那女人时眼里掩饰不住的欲望,一股子厌恶就摆在明面上了。
  更觉尴尬的是今儿早上伸手摸的那一滩,又算哪门子的舒畅。
  他一向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便毫不客气道:“怎么,魏大官人最近郁结于心,出恭不顺?”
  魏一石被他这么一噎,便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还没有同他玩笑的资格,只昨儿他夺他所爱,今儿又见他神采飞扬,难免意气用事了些,一时逞口舌之快。
  便严肃了神情,回归正题道:“大人,这些是江宁提举茶盐司以及几位司大人收授的“批引费”、”保护费“相关记录,均只有茶盐司的批示,至于其他几位大人的证据恐怕要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予以辅证。”
  崔彦也敛了敛心神,又看着脚边堆放的银票和那一大箱子珠宝玉器,才拿起手边的账册翻了翻。
  心里在快速计算着,根据这账册上的盐引计算出收入、支出等,也可以大概推算出这三年他获利所得,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能计算出这些银票和那珠宝玉器已经占据了他全部财产的九成。
  更何况他已将昨儿他的话听了进去,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那如何辅证,便交给你了。”
  魏一石全身一僵,他来之前就已经都计算好了,最坏的打算也是两人合计着来,怎么就全盘托付于他了。
  “大人,可草民一家老小的性命还在胡大人手中,兹事体大,草民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他若在这个时候去和胡观澜玩心眼,恐怕会被撕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崔彦眼神微眯,两指指腹朝前推了推,一封信件便落在魏一石的眼前,最上面的四个大字是“吾儿亲启”。
  “拿回去看看。”
  那熟悉、隽秀的簪花小楷,魏一石一下子便糊了眼睛。
  魏一石一退,崔彦才开始把玩着手中的一方私印,那是盐商总会的信物,他在想这枚私印到底该交给谁?
  三年前江宁首富被砍了头,他便料到了来日还有这么一遭,为此三年前他便布好了局,魏一石便是他选中的棋子。
  到底掌管三司史多年,他只要轻轻一点拨,他便入了胡观澜的眼,好笑的是到现在胡观澜还以为他是他的人,还紧紧把着魏一石那莫须有的投名状。
  他这次来当然是有备而来,怎么还可能还像三年前一样呢。
  不急,等收网吧。
  他又开始给京城写信。
  .........
  沈黛又窘又饿,路过书房的时候,本还想着顺便先把这票据交给崔彦,但是想到昨夜种种,都到了门口了还是转了个弯。
  算了,还是算了,她是真的怕,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赴死吧。
  她正准备往回走,却不想迎面走来一个扑粉抹脂、头戴簪花的年轻男子。
  毕竟是外男,她昨夜又经历那样的事,便打算隐在一处篱笆后,准备等他走过去了,再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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