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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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些自大梁归国的使臣护卫,离境便遭来去无踪的山匪突袭,世事无常一般尸骨埋进了黄土。
  不知是谁动的手。
  两月之后,绛京城中筑起了高台,陛下下旨大兴祭祀,告慰先灵,大梁建国至今不足两百年,每一个皇权踩着前朝与众生的性命堆积起来,而今不计其数的香烛摆上祭灵台,缭绕的烟灰顺着晚秋的寒风卷遍了绛京城的街道。
  大梁的冬日来得早,京中的法事做了足日的四十九天,北风呼啸着刮来的时候,一辆马车从宫门驶向了祭灵台,京城的众多视线中,那个人人说起来恶名昭著的燕国质子,一步一步叩首上了高台。
  那一日天地苍茫,寒风催着商户把门都掩上,厚厚的积云里露出一线黑云压城的阴郁来。
  可许多人都围过来看着热闹,一道注视着那个质子在昏沉的天色里跪在高台上。
  周遭香火缭绕,他孤身一人,白色的衣衫更显得单薄几分,可他岿然不动似的,谦卑地跪在万千死去的魂灵之下。
  卫衔雪在这台上跪了整整三日。
  最后那日天色沉沉,黄昏时街上已经少了人影,卫衔雪仰起头,才看见漫天都是迷蒙的白尘。
  京城正是那一日下了初雪。
  第36章 :醉酒
  日子一晃就是隆冬。
  这年瑞雪,年节宫里摆了宴席,江褚寒在这一日入了宫。
  许是这年江世子初入官场,过来巴结他的人比往年还要多上许多,从前旁人当他是镇宁侯府的尊贵世子,今年他是陛下独一份恩宠的朝中新贵。
  官场上混起来和风月酒桌其实差别不大,他江褚寒走到哪都是被巴结的,只是这一日一杯杯酒灌下去,他像挑错了杯子,酒劲上来得仿佛比平日要快。
  鸦青寻隙替江褚寒挡了酒,才得他坐在坐中吃了两口桌上的菜。
  但不过安坐了一会儿,一杯酒就又端到他面前,“褚寒——你今日怎么喝酒都不找我了?”
  江世子侧了侧头,“褚黎?”
  江褚寒认出三殿下,只好摸着杯子又倒了一杯,“宫里今年换了什么酒,喝起来怪没意思的。”
  “有么?”三殿下最近得了好几次陛下夸赞,人瞧起来意气风发,他浅尝了口,“这不还是去年西河进贡的那酒。”
  “你别打岔。”褚黎喝了些酒,说话的兴头都高了几分,“你都好些时日不曾进宫了。”
  江世子捏着酒杯,“没办法,最近领了差,年关那么大一摊子的活儿,敷衍着都收拾不完。”
  江褚寒这几年都进宫少了,他自小和褚黎一道玩着长大,无法无天地在宫里闯了好些祸,可情谊在皇家就是风一吹就散的东西,年年都能随着时间沉进深渊,怕是仔细一看,就剩些模糊的影子。
  几乎全是表面的喜怒了。
  褚黎和江褚寒磕着酒杯,“听说你这些日子是在大理寺,前些时候还查了些案子出来。”
  “大理寺的门朝天开。”江褚寒跟他喝了酒,糊涂地笑了笑,“闭着眼睛也是要结案的。”
  “你这……”褚黎摸着酒壶,揽了他的肩,“我跟你说认真的,跟你打听个事。”
  江褚寒一顿,他斜过眼,“三殿下且说。”
  褚黎酒气上脸,说话慢了半分,“你前些日子和那个卫衔雪……”
  江褚寒捏了下酒杯,“我和他见过。”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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