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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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有人不愿遭难,便只能想方设法将推行此令的祸首拉下水。
  可楼太傅背靠太子,想要拖下水,谈何容易。
  只是试图栽赃嫁祸的人聚到了一起,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下了一局囊括太子派系的棋局。
  这些,是游慕在被幽禁东宫的那三年,通过零星的线索,一点点拼凑出来的真相。
  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游慕再次放入楼笺的手中。
  “纵有再多隐情,可孤杀了太傅,你看到的,便是事实。孤没能依照太傅的嘱托,保住楼家,保住你长姐,这亦是事实。”
  “……你是该恨孤,若要解仇消冤,当下便可。”
  太子目光沉沉的望着自己,机会就在眼前,手中握有长剑,只是楼笺没了力气,竟是连平日里肆意舞动的配剑都提不起来。
  他看到的是真相,可听到的那些内情,也是真相。
  楼笺乱了心神,不知该如何归处自己那些情绪,只是他清楚,他下不去手。
  “哐当。”
  长剑从手中滑落,楼笺脱力,松开一直桎梏着太子的手,跌坐回床间,垂头不语。
  游慕没等来对方的砍杀,却也不再逼迫,转身离开,声音依旧冷然:
  “握不住手中的剑,你做不好剑客。”
  “养伤吧,过段时日,孤遣人送你离开京都。”
  游慕离开,房中只剩下心乱如麻的楼笺。只是当下的身体状况没能给他太多思考这些的机会,他又一次晕了过去......
  楼笺病得很重,原本那一顿鞭伤并不算致命。但他不顾伤势,伤口一再崩裂,泡了冷水,又顶着风雪走了许久,折腾到伤口出现了炎症,引起高热。
  头脑发胀,身体混沌,楼笺在床上躺了许久。
  期间,一直都是青簪送来的汤药。江涯也过来看过几次,只是不见太子的身影。
  一连几日,楼笺喝着口中酸涩的汤药,终还是忍不住问了:“殿下呢?”
  “主子忙于盐税之事,近日都不会回来。”江涯如实回答。
  眼皮有些酸涩,楼笺垂下头,觉得,当是有对方不想见到他的因由在。
  谁又乐意见一个口口声声冲着自己喊打喊杀的人?
  将空了的药碗放在一边,撑着力气坐起身,在江涯起身要走时,又将人唤住。
  “江涯,多谢你之前提点,可惜我太固执……还有,六年前,我其实不该推开你,抱歉。”
  江涯叹息,缓缓摇头:“……小公子,往事不必再提。”
  “可我想知道……太子殿下他,那些年过的如何?”其实,光是那晚听对方说起的只言片语,楼笺便清楚太子殿下过的并不好,又或许,可以称得上是艰难。
  否则一个人的性情,又怎会如此巨变。可他想知晓,他不能一直活在云里雾里,纵使那是一段残酷的过往,他也要听。
  “您想听些什么?是您愿意听取的内容,还是要属下百般吐露主子受过的苦楚……”江涯预料到了对方会这么说,沉着脸反问,而后规劝:
  “公子,如今深究这些,并没有任何意义,楼家的仇,殿下会出手,您该好好养病,而后离开京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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